找回密碼
 加入我們

QQ登錄

只需一步,快速開始

快捷登錄

  • QQ空間
  • 回復
  • 收藏

文學名著 《蛤蟆的油》txt電子書下載

《蛤蟆的油》
------------
作者介紹
------------
  黑澤明,日本著名電影導演。在他五十余年的電影生涯中導演了三十多部電影,共獲得了三十多個著名的獎項。作為世界電影史上最偉大的導演之一,他的電影令東西方影人心醉神迷,影響了亞洲幾代電影人以及斯蒂芬·斯皮爾伯格、喬治·盧卡斯、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等一代西方著名導演。
------------
寫在前面
------------
  日子過得真快,到這月的二十三日 即1978年3月23日。我就六十八歲了。
  回顧過去的年月,理所當然會想起許許多多的事情。以前許多人跟我說,你是不是該寫寫自傳?然而我卻始終沒有鄭重其事地寫這種東西的心情。因為,總體說來,我并不覺得自己個人的事多么有趣,值得把它寫出來。
  再者,如果寫,那就全都是談電影的事。因為,從我身上減去電影,我的人生大概就成了零。
  不過,這回是有人提出要求,希望我寫寫自己。實在是盛情難卻,便答應下來了。這件事似乎也和我讀了讓·雷諾阿 讓·雷諾阿(Jean Renoir,1894—1979),法國著名電影導演,印象派畫家皮埃爾·奧古斯特·雷諾阿的次子,法國電影詩意現實主義的代表人物,作品有《鄉村一日》(1936年)、《大幻滅》(1937年)和《游戲規則》(1939年)等,影響深遠。的自傳,受了影響有關。
  讓·雷諾阿,我曾經見過。他請我吃過晚飯,和我談了許多問題,但當時的印象中,覺得他這個人沒有寫自傳的意思。然而他終于寫了,這給了我啟發。
  讓·雷諾阿在他的自傳里有下面一段話:
  不少人勸我寫自傳……對這些人來說,他們已經不滿足于一個藝術家僅僅借助攝影機和麥克風表現他自己了,他們希望知道這個藝術家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還說:
  我們這么引以為豪的個性,實際上是由種種復雜的因素形成的。比如上幼兒園的時候在那里遇到的小朋友,第一次讀的小說的主人公,有時甚至從表兄烏瑾飼養的那條獵犬那里得到了啟發。我們并不是光憑自己就能生活得很充實……我從自己的記憶之中,找出了許許多多曾經使我得以有今日的力量,以及與這種力量有關的人和發生的事。
  (三鈴書房《讓·雷諾阿自傳》)
  這段文章,加上同他見面時留給我的強烈印象——我也想像他那樣老去——激起了我寫自傳的愿望。
  還有一位也是我曾敬仰的人,那就是約翰·福特 約翰·福特(John Ford,1895—1973),好萊塢最負盛名的西部片導演。憑影片《告密者》(1935)、《怒火之花》(1940)、《青山翠谷》(1941)、《沉默的人》(1952)曾四度獲得奧斯卡最佳導演金像獎。。
  我常常為他沒有一部自傳而感到遺憾,這種心情在相當大的程度上也使我動了寫自傳的念頭。
  當然,我和這兩位老前輩比起來還是個雛兒。但是,既然有不少人想知道我是個什么樣的人,那么,寫寫這方面的東西也是該盡的義務了。
  我沒有把握使讀者讀起我的東西來一定感到有趣,但是,我常常對后生們講“不要怕丟丑”,而且時時把這句話講給自己聽。于是,我就動筆了。為了寫這本書,我找來很多老朋友,與他們促膝長談,以喚起往昔的記憶。這些人有:
  植草圭之助,小說家、劇作家,小學時代的朋友。
  本多豬四郎,電影導演,我任副導演時期的朋友。
  村木與四肥郎,美工導演,我的攝制組里的人。
  矢口文雄,錄音技師,和我一同進P·C·L電影制片廠的同事。該公司后來發展為東寶公司。
  佐藤勝,音樂導演,逝世的早坂文雄的弟子,攝制組的人。
  藤田進,演員,我的處女作《姿三四郎》的主角。
  加山雄三,演員,是我嚴格訓練出來的演員中的代表人物。
  川喜多可詩子,東寶東和電影公司副社長,我在國外時承她多方面關照。我在國外的情況她了如指掌。
  奧迪·勃克,美國人,日本電影研究專家。關于我在電影方面的情況,他比我自己還清楚。
  橋本忍,制片人、電影劇本作家,《羅生門》、《七武士》、《生存》等劇本的合作執筆者。
  井手雅人,電影劇本作家。最近以來,我的電影劇本主要是由他同我合作完成的。此外,也是我的象棋、高爾夫球的對手。
  松江陽一,制片人,東京大學畢業,意大利電影大學的高材生。他的行動非常神秘,而且千奇百怪。我在國外生活期間,總是和這位弗蘭肯斯坦 瑪麗·雪萊1818年出版的同名名著中的主人公,系一生理學家創造的怪物。這個怪物具備了自己的生命力,反而報復他的創造者。“弗蘭肯斯坦”一詞后來用以指代“頑固的人”或“人形怪物”,以及“脫離控制的創造物”等。式的男人在一起。
  野上照代,是我的左膀右臂,攝制組的人。我寫這本書的時候,她也是自始至終不辭辛勞給予我關懷的人。
  借本書的出版,謹對上述諸位為此書所付的辛勞聊表謝意。
  黑澤明
------------
蕩漾在洗澡盆
------------
  我光著身子坐在洗臉盆里。
  屋里的光線昏暗,我坐在洗臉盆里洗澡,兩手抓著盆沿搖撼。
  洗臉盆放在從兩邊朝中間傾斜的洗澡間的地板正中間,被我搖得直晃蕩,洗澡水噼啪山響。
  我這么干大概頗感有趣吧。
  我拼命地搖這臉盆。
  結果,一下子就把盆搖翻了。
  直到今天,我還記得剎那之間那莫名其妙和意料不到的沖擊感,光著身子倒在地板上、頗感光滑的舒暢感覺,以及跌倒時仰頭望到棚頂上吊著的一個很亮很亮的東西。
  從我記事時起,我就常常回想起這件事,不過因為這倒也算不了什么大事,所以長大之后我一直沒跟誰說。
  我想,大概是過了二十歲之后吧,我問起母親,為什么這樁事我記得這么清楚。
  母親仿佛吃了一驚似的盯著我,然后說,那是我一歲的時候,因為給祖父做法事而回秋田老家時發生的。
  她說,我記憶中那間有地板的昏暗屋子,就是老家的廚房兼洗澡間。母親想把我放進洗澡桶,她自己要到隔壁的房間里去脫衣服,所以只好先把脫光衣服的我放進倒好熱水的洗臉盆里。她正脫衣服的時候,突然聽到我哇的一聲,急忙跑進洗澡間一看,原來盆翻了,我正仰面朝天大哭呢。
  母親說,頭頂上非常亮的東西,是當時吊在洗澡間的煤油燈。問起這件事的時候,我已經身高一米八○,體重六十公斤。忽然問起這事,她感到非常奇怪,所以注視我良久。
  一歲時在洗臉盆里洗澡這件事,是我最初和最早的記憶。當然,在這之前的事是不可能記得的。不過,我那業已去世的大姐曾經說我:“你一生下來就是個莫名其妙的家伙!”
  她說,我生下來時沒有哭,不聲不響地,兩只手攥得很緊,好久也不張開。“好不容易給你掰開一看,兩只小手已經攥紫了。”
  這大概是她瞎編的,一定是為了跟我這最小的弟弟開玩笑。
  首先,如果我真是生下來就把手攥得那么緊,現在我已成了大財主,坐著勞斯萊斯高級轎車到處轉悠了。(說點題外話,就是這位拿這些話開我玩笑的大姐,聽說她去世前不久看電視時看到 Los Prims 樂隊的黑澤明 Los Prims 樂隊是活躍在20世紀60年代到90年代的日本樂隊。它的主要成員之一也叫黑澤明。,她以為那是我,便說:“阿明真是精力充沛呀。”盡管外甥與外甥女說那不是他們的舅舅,可她卻堅持自己沒有看錯,因為我小的時候姐姐們常常讓我唱歌給她們聽。如此說來,我應該感謝 Los Prims 樂隊的“黑澤明”,他替我唱歌獻給了我那晚年的姐姐。)
  可是一歲以后,也就是幼兒時代的事,現在想起來,就像焦點模糊的幾段很短的影片一樣,很不清晰了。而且,都是伏在奶媽背上看到的一些事。
  其一是,我曾隔著鐵絲網看到一群穿白衣服的人揮著一根大木棍打球:有人跑著去接飛得老高的球,有人跌跌撞撞地在追球,有人在搶球,搶到手后又扔了出去。
  后來我才知道,當時父親在體育學校任職,我們就住在學校的棒球場鐵絲網后面。這就是說,我從小就看到過打棒球。應該說,我喜歡打棒球有很深的淵源。
  另一件記得很清楚的幼兒時代的事,是離我家很遠的某個地方在著火。那也是伏在奶媽背上看到的。
  失火的地方和我家之間隔著一段黑黑的海面。我家在大森的海岸附近,遠遠能看到那著火的地方,大概是羽田一帶。不過,看到那遠處的大火,我嚇哭了。
  直到現在,我看到失火還很不是滋味。特別是看到夜空被烤得通紅的顏色,心里就會發顫。
  幼兒時代的再一個記憶,是奶媽常常背著我去一個黑黑的小屋子。
  那到底是個什么地方呢?長大之后我常常想起這個問題。
  結果,有一天就像福爾摩斯那樣解開了這個謎:原來她是背著我上廁所。
  這奶媽簡直太不懂禮貌了!
  不過,后來奶媽來看我,她仰著臉望著身高一米八○、體重七十公斤的我,說了聲:“孩子,你長這么大了!”當她抱著我的雙膝高興得抽泣的時候,我一絲也沒有責備她不禮貌的心情。對于這位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老太太,我很感動,卻又一時毫無印象,茫然地低頭看著她。
------------
活動寫真”
------------
  不知道什么原因,從我學會走路到進幼兒園這一段,記憶就不像幼兒時期那么鮮明了。
  00唯有一個場面記得最清楚,而且色彩強烈,就是電氣火車過道口的時候。
  電氣火車即將通過,攔路桿已經放下,父親、母親、哥哥、姐姐在鐵軌對面,我一個人在鐵軌的這一面。
  我家那條白狗在父親他們那邊和我這邊來回地跑,就在它朝我跑來的時候,電氣火車從我眼前倏地一下開了過去。結果,我眼前出現了被軋成兩段的白狗。它就像直切成段的金槍魚一樣,溜圓而鮮血直淌。這種強烈的刺激頓時使我失去了知覺,大概是引起痙攣而暈過去了。
  后來,我茫然記得,因為發生了這樁事,有人給我送來又帶走過好幾條白狗。它們有的裝在籠子里,有的是抱來的,有的是拴著頸圈牽來的。
  大概是因為我那條白狗死了,父母親給我找來的全是與那死狗極其相似的白狗。據姐姐說,我一點兒事也不懂,一看見白狗就像發了瘋一般,大哭大鬧地說不要!不要!
  如果給我找來的不是白狗而是黑狗,是不是就不會這樣?
  是不是因為找來的仍是白狗,使我想起了那可怕的情景?
  總而言之,從這件事之后,足有三十多年,我不能吃帶紅色的生魚片和壽司。看來,記憶的鮮明度是和沖擊的強度成正比的。
  還有一件記得很清楚的事,就是我最小的哥哥頭上纏著滿是鮮血的繃帶,被許多人抬回家來的場面。
  我那最小的哥哥比我大四歲,大概是上小學一二年級。他在體操學校走平衡木的時候,一陣大風使他跌了下來,聽說險些送了命。
  我還清楚地記得,那時,我那最小的姐姐看到滿頭鮮血的哥哥,哭著說:“我愿意替他死。”
  我想,有我家血統的人,都是那么感情過多而理性不足,善感多愁,處世厚道,感傷情調過濃,渾渾噩噩的人居多。
  后來,我進了品川區的森村學園附屬幼兒園,但在這里發生過什么事,我幾乎毫無記憶。
  只是比較清楚地記得,老師讓大家在小菜園里種菜,我種了花生。為什么我要種花生呢?因為那時候我非常喜歡吃花生,但腸胃弱,大人只準我吃一點兒,多了不給。我想自己種了就可以多吃,然而卻沒有很多收獲。
  我想,大概就是在這個時期,我第一次看到了電影。那時,電影叫“活動寫真”。
  從大森的家走到立會川車站,乘開往品川的電車,在青物橫丁站下車,不遠就有家電影院。二樓上有個鋪地毯的包廂,我們全家在那里看了電影。
  幼兒園時期看了什么影片,上小學時看了什么影片,這些就記不清楚了。
  記得清楚的是,有一出鬧劇,非常有趣。名字大概是叫“怪盜吉格瑪”,有個場面是一個越獄的家伙攀登高層建筑物,一直爬到屋頂,然后從屋頂上跳進了黑黑的河里。
  還有一部電影,其中有這樣一個場面:船上有一對相戀的青年男女,在這只船即將沉沒的時候,男青年剛要爬上早已擠滿了人的汽艇,可是他看到那姑娘勢必上不來,便決心自己留下,讓那姑娘上了汽艇,并揮手向她告別。(這部影片大概是《庫奧雷》。)
  還有一次,因為電影院不上映喜劇片,我竟然為此撒嬌,大哭一場。還記得姐姐嚇唬我說:“你這家伙太不懂事了,警察要把你帶走。”于是,我果然害了怕。
  不過,我認為此時我和電影的初次接觸,和我后來入電影界沒有任何聯系。
  那時我看著那會動的畫面,或者笑,或者恐懼,有時看到傷心之處就抹眼淚。它給我那平凡的日常生活帶來了變化,使我舒暢、刺激和興奮,使我毫無保留地接受了它。
  回想起來,軍人出身、對子女一向嚴格要求的父親,在那認為看電影會對子女教育產生不良影響的時代與潮流之中,主動攜全家去看電影,而且后來他認為看電影對子女教育有益的態度也沒有改變,對我后來的人生,似乎是起了指明方向的作用。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情我想在這里提一提,就是父親對體育的看法。
  父親不當職業軍官之后,就到體育學校去工作了。他對體育一直堅持積極鼓勵的態度,除了大力發展傳統的柔道、劍術之外,還把各種各樣的體育器械置辦得齊齊全全,修建了日本第一座游泳池,并大力推廣壘球。
  他的這種態度,我完全繼承了下來。我既喜歡體育鍛煉,又喜歡看體育比賽,而且始終認為,體育是一種真正的鍛煉。
  這肯定是受了父親的影響。
  我小時候身體非常虛弱,所以父親常常嘮叨說:“嬰兒時期,為了你將來長得結結實實,還特意請大力士梅谷抱過你,可是……”
  提起角力,我記得父親在從前國技館的摔跤場地上發表過演說。那時我坐在樓座上看著他,但是不記得那時我幾歲,只記得我坐在母親膝上,由此看來,那時一定還很小吧。



《蛤蟆的油》txt電子書下載: 《蛤蟆的油》.txt (77.34 KB, 下載次數: 0)



打賞鼓勵一下!
0

說點什么

您需要登錄后才可以回帖 登錄 | 加入我們
HOT • 推薦
老时时1星玩法技巧